結束的紀錄片影展:「消失的雙年展」

2014-11-17 liao

今天,影展的最後一日,書苑接到了一通客訴。對方說她是林小姐,是台中的資深影迷。她質疑我們為什麼要把活動辦在書苑這麼簡陋的場所,質疑我們是不是拿了大筆政府經費卻不好好辦活動。她說我們在台北的規模是那樣在台中卻這樣(台北是TIDF,跟我們無關啦!只是,拿我們跟TIDF比,這也太抬舉我們了),她還說她要向影視科檢舉(文化部是影視局啦!)

書苑的工作人員接了電話,只能靜靜聽她抗議。隔壁正在播影片,說話都不方便大聲一點。掛上電話後工作人員來告知這個訊息,但我們實在很難當它一回事。是呀是呀!我們的節目單上的確有掛著「文化部」,因為辦影展的費用還真的是他們出的。只是,除了少數的朋友之外,大多數的人應該都不知道,這經費真正的來由吧!

其實我們一點也沒有說明的必要,何況說了林小姐也聽不到。但我們期待未來台中還有機會說「我們也有」,期待「消失的雙年展」沒有真的消失,因此,讓大家知道一下這個影展的成因,也許也會是我們邁向下一次影展的一個契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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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是這樣開始的,今年的三、四月,TIDF的木材問我們,有想要趁TIDF期間也在台中辦幾個場次嗎?但當時我們沒有答應,原因簡單:沒錢,TIDF沒有,我們也沒有。我們說如果他們可以來台中放,書苑可以免費提供場地。但僅止於此,其他費用我們負擔不起。於是事情到此告一段落,沒人再提。

可碰巧文化部在此時提出了103年度推動實體書店補助計劃。對此,書苑本來也無意申請,因為那時正忙於處理香港書展的事。然而在其他人的說服下,書苑終於還是在五月初提出了計劃。實體書店補助的項目包含了人事、房租、修繕等,活動其實也無需多費周章。但總覺得若真有得到補助,就做些可以回饋大家的事。提計劃時我們想到雙年展,所以「消失的雙年展」便成為我們計劃的一部份。

坦白說,計劃會不會過、能有多少補助,我們自己一點底也沒有。計劃不敢提太多經費,就像所有活動都被假設是在書苑辦理,所以我們連場地費都不敢編列;設備更不用講,因為一開始就規定不能買設備。那時的想法只是在書苑辦個小小的放映會,選個12支片,有人來看就看,沒人來看就算。唯有的是播映版權費、講師出席費及交通費、以及一點文宣費。夠嗎?在書苑播播片,給喜歡紀錄片的朋友看,我們以為,夠了!

七月公告補助結果時,我們人都還在香港忙書展(雖說那是協會的事。)回來開始試著與TIDF聯絡,才發現他們的活動已定,無法再增加台中場次。我們開始擔心無片可放,但也在這個過程,我們發現今年的台中居然沒有影展。舉辦的動機更強,但失敗的腳步聲也越逼近。

九月,「我們也有 紀錄片影展」名詞出爐。這是奚浩、玟潔、婉倩想在台中辦的一個影展,可總共只有四部片子,其中兩部還是女影巡迴。雖說影展規模不大,但他們依然為經費傷透腦筋,後來在新手舉辦的宣傳音樂會便是他們原本預計的募款音樂會。到了十月,我們在紀錄片工會的幫助下,取得了一些影片的聯繫方式。於是我們一方面聯絡影片,另一方面也把「我們也有」的四部加了進來。再加上百儀協助德國方面的影片,最後,我們談到了18部影片、20個場次的播映權。

18部影片、20個場次,規模比原本12場大,影片也比原本預計豐富。我們這才決定讓它朝向一個正式的影展前進,儘管時間已經十分緊迫。我們把「我們也有」作為紀錄片影展的名稱,把「消失的雙年展」作為這一屆的主題。玟潔的工作量從4場變成20場,開幕影片沒有中文,百儀幫忙翻譯、玟潔幫忙上字幕。Cathy被逼著在最短的時間內製作出節目單和海報,書苑的工作夥伴全都投入影展的準備工作。我們像一群瘋子,只為了讓影展如期且順利的開始。

但經費仍是最大的問題。影片超出原有計劃裡的場次,節目單的印製也超出當時做個小摺頁的預算。增加的工作人力無處請款,額外的支出(音樂會、投影機、投影機架設、影片講義等)全由書苑買單。這還不包括義務幫忙的朋友,以及每晚熬夜寫稿、發訊息的工作。而為了讓大家願意來看片,我們的播映沒有收費;為了讓觀眾不受干擾,我們停止營業。

打從決定轉為一個正式的影展,我們就知道這是一條賠錢的不歸路。但既然走了,我們就沒想要半吊子。當然,設備不夠好、場地不夠完善都是既存的問題,到底,我們是家要倒不倒的東海書苑,不是國美館也不是TIDF。只是盡力了,當我看著大家努力在宵夜時間擠出一些話語來讓彼此開心,我知道他們對於影展都盡力了!

而一切是為了什麼?老實說,當提出「推動實體書店補助案」時,我們並沒有設想太多。只是,當你看到有一群人眼睛發出了亮光,有一些人口中說出了感謝,有一些人茫茫地說:「對呀,今年台中的紀錄片雙年展怎麼還沒開始!」我們才明白我們辦這個展原來真的有它的意義。是的,雙年展從台中消失了,但喜愛紀錄片的朋友並沒有隨著它的消失而消失。今年,我們讓它延續了一點點的火苗,未來,它可能還是熄了,但也可能再度旺盛起來。或許那時舉辦者不是東海書苑,但它依然會留在台中,依然是延續的雙年展。而「如果今年我們沒有辦,那往後又有誰會記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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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百儀、奚浩、玟潔、菀倩、小白、小喻、策子、Panda、小左、高高、阿中、還有那些我不知名的朋友。感謝TIDF的幫忙,讓我們一切得以順利進行。感謝女影及其他紀錄片導演提供影片,讓這場影展得以豐富。感謝映後座談的淑惠、柏偉、東君、張正、育青,辛苦地從各地趕來。感謝新手書店的宇庭和默契咖啡的老丹,協助我們完成這項任務。特別感謝Tamara Trampe以及Johann Feindt,你們的幫忙讓東海書苑有個驕傲的名字(亞洲首映場)。當然,還有所有來觀看影片的朋友,因為你們的存在,這個影展才能展現它的生命!

分類: 一起來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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