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起來讀書

英語讀書趴課程時間異動

各位親愛的朋友:

因應英語讀書趴讀書會成員的需求,大家決定將時間改到9月17日(五)

改成每星期五晚上舉辦讀書會。課程異動之處敬請見諒

不過先前因為時間關係而不能來的朋友們,也是一個機會唷,

有興趣的朋友一起來吧!

回應文章 2010-09-4 jours

9月14日晚上七點英語閱讀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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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認真地說說這個英語閱讀趴怎麼來的。

引文人:孫百儀

有天我正在為翻譯發愁,腦子裡的脈絡糾結成一團,思緒像跳針一樣的,不停想著『英文真是一個跟中文很不合拍的語言啊!』

那個『不合拍』跳著跳著,我突然覺得默默地自覺孤單了起來。

很多人看了電影、讀了好書,都能很閒適地找朋友、同好聊一聊,分享意見、看法等等;但我讀了一本英文小說,對於書中語言使用得如何如何巧妙、節奏如何如何快慢適宜這類的感受,找不到人說,沒有人與我共鳴,一起為某一個觸動心弦的句子或某個點亮思緒的觀點讚嘆。

因為身邊沒人跟我讀了一樣的書啊

因為看英文小說的人,好似都與我選了不怎麼一樣的書是吧?

因為閱讀是一個人的活動?

因為我大部分的時間都跟自己的電腦一起共事,只有它與我對話

(再寫下去我都要寫出干物女自白了,還是甭說了)

好寂寞啊

沒人與我對話

為了要有人跟我談論一本我很欣賞、讀完有看法有感觸的書

我想出了這個英語閱讀趴的鬼點子

『應該很多人想嘗試讀原文小說,但一直沒有行動吧?』

『應該有些人讀原文小說,但查完單字之後,卻仍對文意不甚明瞭吧?』

『應該有人會需要一點導讀,才能從「理解」英文走到「領會」小說情境的階段吧?』

『應該有人想找人問一些自習英語時會遇到的種種問題,但不知道要問誰吧?』

不如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一夥兒人一起讀我喜歡的書吧,我可以提供英文學習的諮詢做為誘餌?(→很自以為是,這人!)

結果很明顯,我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誘餌—七月底開始在書苑的網站上招募一起閱讀的伙伴,而一個月過去之後,確實表達意願的只有兩位。

除了讀書會引言人之外,我也想過,或許這本書真讓人頗起不了勁兒吧

我問自己,為什麼非這書不可呢?明明很多書更容易取得,也不見得質地不好。

那麼,《The Reluctant Fundamentalist》(直譯:不情願的基本教義者)的強項是哪些呢?請看以下。是以下兼備,不是其一其二其三唷!這麼一來,這書的強項應該很清楚了吧!

1. 小本,頁數不(字數也不)多。

2. 用字不難,可讀者眾。

3. 主題有深度,讀完之後的討論不會無趣。

4. 每一章都只有十幾頁,全書只有12章,可輕易分次閱讀、討論。

5. 這是一本有東方關注的西文書(「西」指的是西方語系,不是西班牙)

6. 續上一則,如果不是為了拓展個人視野、與更廣大的世界對話、溝通、認識和交流,為什麼台灣人(東方)要汲汲營營學英文(西方)呢?

7. 難道卡在中西文化中間的人真的很少嗎?(就算是,也來相聚一下喝杯茶吧)

總之九月將近,希望再一次提醒各位喜好閱讀並且對於英語有興趣的朋友們,一起開始閱讀吧?(招手招手,看到書苑在向你們招手了嗎?)

914日第一次的茶會,一起來吧:)

帶讀者:孫百儀

時間:914日開始

每週二晚上7~9

地點:東海書苑

費用:12次為一期 費用1200

單堂加入:150

讀本:The Reluctant Fundamentalist


1篇回應 2010-08-23 jours

[教育工作者讀書會]再度啟動,歡迎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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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會時間:8月13日(五)PM6:00
本週主題是:"恐怖主義"怎麼教?擺脫媒體的誤讀,認識恐怖主義的由來與面貌

說明:教育工作者讀書會已經成了將近半年,半年來讀書會持續進行,雖然人口不多,但我們持續進行,我們並不迷 信人多的讀書會才是讀書會.經過一個學期之後,讀書會成員決定靜下心來好好唸書,畢竟這就是個讀書會.
讀書會初成立的第一個階段,我們著重於邀請教師工作者加入閱讀,透過閱讀與意識自身來理解教師的社會處境,這 個學期我們持續以教育工作者的位置繼續挪動,我們試圖引入更具社會意識的主題,透過主題論述,以教育作為一種社會實踐,我們試圖嘗 試,或許有待努力的空間遠遠大於我的想像,也需要有興趣的教師中途加入.
本週我們讀物分成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必讀範圍,第二部分是參考書目.
導讀:陳一隆 台中一中歷史科教師(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研究所)
閱讀書目:
書名:世界,為什麼是現在這樣子?:對照地圖、重疊地圖,翻新你對世界的想像
(大是文化)
請閱讀頁16~25  頁 94~111  頁214~233
書名:中東現場,頁13~46,從埃及講現代伊斯蘭主義運動起源轉變成恐怖行動的緣由

書名:經濟殺手的告白,頁123~143沙烏地阿拉伯洗錢案

延伸閱讀(沒空可不讀)
書名:海盜與皇帝:真實世界中的國際恐怖主義,主軸是講美國全球 頭號恐怖份子(可列為參考書目)

回應文章 2010-08-10 liao

大家一起讀—英語閱讀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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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讀英語閱讀趴

適用者:中了英語學習病毒,目前無藥可醫者,本讀書會適合自發性學習者,願意一起讀書參與討論的讀者,不適用於想來上英文課的學生。

帶讀者:孫百儀(不教書)

時間:每週二晚上7:00~9:00

地點:東海書苑

費用:十二次為一期 費用 1200

單堂加入 150

讀本:The Reluctant Fundamentalist 《拉合爾茶館的陌生人》

日期:九月。會再另行公布

10篇回應 2010-07-12 jours

六月份影視史學讀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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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星期四晚上 6:30
地點:東海書苑
閱讀書目
科學革命的結構(新橋譯叢)
利維坦與空氣泵浦(行人出版社)
導讀人
許全義老師
這次大家可以挑自己有興趣的章節看

回應文章 2010-06-22 jours

5月27日(四)晚上6:30影視史學讀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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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李詩偉老師
閱讀書目:迎向靈光消逝的年代
時間: 5/27 星期四晚上18:30-21:30
地點: 東海書苑
讀書會免費參加
此讀書會需先看過書再一起參與讀書會討論較佳

回應文章 2010-05-25 jours

第三次教育工作者生命故事讀書會現場轉播

第四次讀書會進度 318日星期四6:00~9:00PM

第三次讀書會內容摘要

情緒勞務及課後備課向來不被計入老師勞務工作項別之中。這樣的處境可能還要面臨另一種壓力-向來在功績取向的教育工作環境之中,能力好的老師甚至以自己能達成「不可能的任務」為自許及自豪,甚至以此再「要求」其他拒絕忽略情緒勞務和種種汙名而來的額外工作量,例如單身可以承擔較多工作量等等。而這種種即回應了近年教師工會推動過程中,教師對於工作的認同議題-明說勞務這件事情,似乎有損明亮的教師形象,但不說的過程之中,似乎又是剝削教育工作結構下新進或者理所當然應當工作者。

此外,另外感謝新加入的伙伴,從其意識上與體制的周旋及拖離體制的過程中,提問與質問教育作為一種國家機器存在的體制存在令人無法喘息的壓力,讀書會進行中,不同伙伴對於此議題進行回應與討論,當然亦如往常,抱怨X4(因為有四個人),但我想思索的過程是一種培力(empower)的歷程,期待多重議題的出現,除了持續,更能累積讀書會對於教育工作者更為豐富的想像與理解。

感謝上次讀書會伙伴的分享(很抱歉,未經詢問無法將伙伴名字打),讓會頭略為整理第三次讀書會討論的內涵與書苑的朋友分享。

本週進度

上次讀書會因為會頭疏忽導致我們跳過<第二章 看不見的傳染病>,感謝伙伴們還是不計閱讀跳序的不便,仍讀完<第三章 郊區不是應該比較好嗎>進行討論。本周進度將進入批判教育學導論<第五章 批判教育學:主要概念的檢視>(P.P.279~325),這個部分會比較枯燥且容易令人失去耐性,同樣的,也請各位伙伴不用太擔心,尤其聽說本週又有新的伙伴預計加入,如果伙伴仍然忙碌,那依舊由會頭來幫各位進行導讀。

讓我們來寫老師的教育工作田野筆記

校園生活除了公共電視季老師之外,甚少有人能夠如此自在!教育工作長期以來也蒙受許多汙名,當然也許多人確實在教育過程中受到許多氣!這樣的經驗,於推動「快樂學習」之後多年,卻更加深刻。

到底教育工作者是如何在裡面施行教育工作呢?讓人如此怨懟,教育工作者實在也是夠悶的!我想這就是教育工作者額外的情緒勞務吧!這週,就讓我們試著來寫一下我們的田野筆記。

教育工作田野筆記的意義為何?不論教育場域之內和之外都可能提出疑問。教育工作的理解與知識與其他社會科學學科會稍微不同,尤其這是一個面對人的工作,若快速的以理論架構進行論述與實踐,往往會忽略較育場域及個體的差異,而去脈絡化的方式進行教育,而在此論述架構之下,除了教育關懷可能被工具理性化的理論剝奪教育關懷之外,教育中的每個人也將成為套裝的面目,除了模糊與難以辨識,別無其他。近幾年,不斷由上而下的國家政策,罐頭化的教育套裝模式,和過去戒嚴時期的教育體制差別之處在於還可以動動嘴罵罵政策的口爽之外,內涵是幾乎無差別,甚至是強化社會階級的複製。

但也請各位不用太擔心,會頭會用個善巧的方法,讓我們輕輕鬆鬆寫田野筆記吧!(糟糕!我一定中教育口號太深的毒了),週四六點見。

回應文章 2010-03-15 jours

《時間的女兒》讀後心得

*本文僅為個人心得,不代表讀書會成員之共同意見*

被譽為「英國推理三女傑」之一的約瑟芬˙鐵伊,在1951年出版了《時間的女兒》一書。這本書被美國推理作家協會票選為歷史推理小說的第一名,而多數的讀者也對它讚譽有加。對此,無須我多言,有興趣的人上網去查詢便可以清楚。但,它真那麼地無懈可擊嗎?當然,你在網頁中也會看到有些人對這本書所提的歷史證據存疑,不過顯然,以我們小人物之語,實在很難去撼動《時間的女兒》那備受尊崇的地位。

或許吧,針對理查三世是否謀殺了他的姪子,鐵伊的確提出了一個足以顛覆湯瑪斯˙摩爾以及莎士比亞筆下那「邪惡理查」的相反論證;同時,誠如導讀者唐諾所言,「它不躲不閃不援引『小說家可以虛構』的特權,正面攻打一則幾乎不可撼動達四百年的歷史定論,比絕大多數的正統歷史著作還嚴謹還磊落」,這讓《時間的女兒》更擁有了超越小說的「史書」身份。然而,就如同書本當中所言及的重點,「每一個世紀都曾有不同的學者跳出來質疑此事」,那麼,我不得不感到納悶的,是鐵伊又何必以小說的形式再重說一次?

稱許這書的人們,他們大概都會同意書中主角葛蘭特的說法,「如果你不能當一個拓荒者,何不帶領一支十字軍!」(簡單來說就是持續為真相戰鬥下去。)然後,他們通常也會援引這本書的名句:「重點是每一個知道這是無稽之談的人,都不加以辯駁,現在已經無法再翻案了,一個完全不實的故事漸漸變成一則傳奇,而知道它不是事實的人卻袖手旁觀,不發一言。」鐵伊說,這個叫做「湯尼潘帝(tonypandy)」,於是,閱讀這本書時人們總會產生一種暫時性焦慮,憂心忡忡我們所得知的歷史可能根本是一場又一場的大騙局。

我說暫時性焦慮,是因為多數的人在闔上書本之後,便很少會再複習歷史這個課題。追問原因,人們會說,那古老年頭究竟發生啥事,又與我何干呢?何況,歷史事實既然不能逆轉,那麼,知道所謂的真相又怎樣?其實,書名提示的那句古諺說得極好不是嗎,真相是時間的「女兒」:她,可能會被生出但總是不被重視(所以不叫做「時間的兒子」,是這樣吧!)更遑論,這女兒又不是自己的,何苦瞎操心!

但讀者終究學會一句術語:「湯尼潘帝」,同時,也會繼續援引鐵伊的說辭:「這原是南威爾斯的一處地名,傳說一九一0年溫斯頓.邱吉爾擔任英國內政部長時,曾派遣軍隊血腥鎮壓當地罷工抗議的礦工,並開槍掃射,這個地名遂成為南威爾斯人的永恆仇恨象徵。然而,事實的真相是,當時派去維持秩序的是首都紀律嚴明的警察,除了雨衣什麼武器也沒帶,所謂的流血事件也只是在場有一兩個人流了鼻血而已。」看起來義正辭嚴,勇於揭露事實。可問題是,在此我套用一下《時間的女兒》的邏輯:1910年,當時的鐵伊14歲,住在蘇格蘭,她是如何得知位於南威爾斯的湯尼潘帝罷工事件?她在現場嗎?答案恐怕困難。那麼,為何讀者們這麼輕易就相信鐵伊自己的「湯尼潘帝」呢?說鎮暴警察只帶雨衣,那萬一他們遭到攻擊怎辦?這樣的敘述其實離譜得可以,但讀者們在閱讀《時間的女兒》時,顯然不經意地便接受了。

當然,我必須先聲明,我所知道的「湯尼潘帝」也是從另一處讀來的。1910年那一場罷工,源於礦場老闆運用一種新的開採技術,但單位時間的產量卻較低,可礦工們的薪資是以他開採的礦量而非工作時數來計算,因此礦工們的所得實際上便降低了。這自然引發工人的不滿與抗議,而礦場老闆的因應則是將抗議者關在場外(lock-out),不讓他們進入礦場繼續工作(如此他們也就沒收入了)。老闆的手段最後引起工人的大罷工,當時任內政大臣的邱吉爾則以國家機器的力量介入。

根據另一處的說法,邱吉爾的確調派了軍隊前去,因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邱吉爾還為這事飽受批評。而軍隊介入也引發更多人不滿,當13名因罷工事件而遭逮捕的人接受審訊時,超過萬名的聲援者來到湯尼潘帝,然而這群人卻被阻擋在城鎮外頭不得進入。至於軍隊有沒有開槍,政府與罷工者雙方則是各說各話。政府堅稱沒有,而一名英國左翼作家路易斯˙瓊斯(Lewis Jones)表示,至少有11名罷工者在廣場遭到射殺。

陳述另一方的說法並不是為了爭論誰是誰非,只是想說明「湯尼潘帝」的意義其實不僅僅在於到底有沒有人死亡。這場大罷工整整持續了一年(若是從礦場老闆將抗議者關在場外算起,則是經歷了14個月;同時別忘了,這段時間工人們沒有收入),最後在礦場老闆同意每週至少支付礦工2英鎊6便士的最低薪資而結束。之後,英國罷工事件在各地頻傳,而英國國會也被迫在1912年制訂了「最低工資法」來加以因應。

好吧!或許有人認為自己對罷工者沒有好感,或許有人接受政府可以使用暴力(或者他們稱這為「公權力」)。但不管如何,至少我們都該在更明白事件的始末下,探索這事件所凸顯的問題、所產生的影響,從而斷定它的意義。此外,我可以理解,意義實際上不過是一種詮釋的權力,然而,把一群礦工一整年的奮鬥簡化成「一則無稽之談的傳奇」,這般地污名化「湯尼潘帝」,我想我無法同意。

但這無傷鐵伊追緝謀殺「塔中王子」真兇的正義感吧,而且那才是《時間的女兒》一書的重點不是嗎?或許有人會這麼為鐵伊辯護,到底,一個敢挑戰湯瑪斯˙摩爾以及莎士比亞甚至是四百年定論的人,其道德勇氣理應不容小覷,更不應因一個「小毛病」而被貶低。坦白說,從某一種性別策略的角度,我其實不該對這位勇於向男性威權說不的女性提出批評,不過若是這本風靡世界的書本真的別有用心,那麼,我認為我還是該用心指出。當然,一切或許只能算是我的推理,因為我不見得提得出證據。至於有沒有人信,我只是個讀者,無所謂的。

首先,得回到前頭我的納悶:既然「每一個世紀都曾有不同的學者跳出來質疑此事」,顯然鐵伊很清楚,這故事其實了無新意。當然,先前的人故事說得沒鐵伊精彩,所以到底他們說了什麼我們並不清楚。但至少,它們可以用來證明,《時間的女兒》並非憑空捏造。從我的理解,鐵伊在小說中直接說明一直有人提出此事,恐怕並非為了否認「葛蘭特探長是驚天動地的世紀新發見者」,而是她需要「這真的是真相」的「歷史目擊證人」。

於是,當我們相信《時間的女兒》的內容「全部」都是在揭露事實真相的大架構底下時,大多數的人便忽略了得去檢證這些不在故事軸線上的假設寓言;當我們熱衷在理查三世的逐步洗刷冤屈時,正如先前我所說的,鐵伊順勢便偷渡了她對「湯尼潘帝」的偏見。(事實上,被重新註解的不只是「湯尼潘帝」,還有那「總計死了四個人『而已』」的波士頓大屠殺,以及鐵伊所說「通敵叛國」的「假」殉道者。後者我無法取得更多資料,只想告訴大家別忘記當時英國為施行國教殘害了多少人;前者則是拿槍的與沒拿槍的之間的衝突,而鐵伊卻完全忘了告訴我們,事件的起因乃源自於當時作為殖民者的英國對被殖民國家的橫征暴歛。)我記得有一種說法,「真正的欺騙是在百分之九十九的真話當中摻入百分之一的謊言。」當然,我知道有不少人會認為,這樣子去指責一名作家、一名如此知名的作家實在太過火了,而我其實也希望這純粹是我個人的過度敏感。但,萬一真的是如此呢?

讓我們回溯一下這本書的年代吧!1951年《時間的女兒》出版,按鐵伊的寫作年表(雖說她年輕時早就開始咒罵莎士比亞的「理查三世」),這本書主要的寫作年度應是在這之前的一段時間。那是二次戰後不久的時候,而英國保守黨的邱吉爾雖然帶領同盟國打贏了希特勒,可工黨卻以「福利國家」的政見取得執政的權力。邱吉爾氣得罵英國人忘恩負義,但民眾在戰後需要的顯然是能夠改善經濟蕭條困境的治理者。工黨於1945年的選舉取得勝利後,接下來便是將英國國內主要工業及公用事業加以國有化。然而,儘管工黨的措施使得英國的經濟復甦比一般預料來得迅速,不過,社會主義化卻也讓不少人為之氣結。我們別忘了,當時各種社會主義思想興盛,而對厭惡者(或是恐懼者)來說,社會主義與共產主義恐怕僅僅是一步的距離。東歐、中國的狀況讓某些人害怕無產階級革命,「赤化」、「鐵幕」在資本主義國家成為最夯的形容詞。而英國向來又是個階級型態分明、工人抗爭頻仍、左派意識強烈的國度,因此,壓制戰後社會主義者的氣勢,基本上就成為保守派人士相當重要的一件事。

這樣,答案似乎很清楚了!鐵伊的政治傾向大概也無庸置疑。坦白說,歷史上足以佐證鐵伊名言的事件多如牛毛,而刻意使用作者自以為的「湯尼潘帝事件」來作為真相被竄改的象徵符碼,要告訴我們說這背後沒有任何政治上的意圖,我想,除非人們真的忽略了去查證,否則應該很難被說服。泛政治化嗎?也許。只是,一旦我們真的把目光完全只放在謀殺事件上時,那麼,被污名化的「湯尼潘帝」,便會悄悄地透過理查三世而借屍還魂。

2篇回應 2009-12-3 liao

書介,及其感想

書名:《最後的知識分子》
作者:Russell Jacoby(羅素˙雅各比)
譯者:傅達德
出版:左岸文化

該怎麼介紹這麼一本書呢?這樣一本早在一九八七年就已經出版,並用來探究當時美國(公眾)知識分子凋零問題的書,它被放置在現今台灣這樣的時空下,是否仍具有檢討的有效性?這樣一本早在1994年就曾被薩依德認為論點有問題(或者正確一點說,是〝沒有更正確的診斷〞)的書,它是否還擁有被閱讀的必要性?或許吧,依循Jacoby的論點所說,這些問題我們就留給校園中的某個學者去當專題論文,而在這裡,我想換一個角度來聊它……

不過應該還是有人會問,那這本書到底論了些什麼東西呢?關於此,薩依德在《知識分子論》(中文版)的109到111頁介紹得其實頗為清楚,或者,你走進書店拿起這本書,會看到封面上兩行細細的小字:「老一代的公眾知識分子已然凋零,新一代的知識分子卻不再需要廣大的公眾。他們幾乎全是大學教授。校園是他們的居所;同僚是他們的讀者;專題論文和學術刊物則是他們的媒體。」這大抵已陳述了這本書的重點,除了關於這個世代變化的原因:都市的開發造成波西米亞聚落的沒落,高速公路則將最後的波西米亞敲打族帶離了城市;大學的擴展帶給新的(尤其原本是窮困的)知識分子穩定收入的期待與渴望,而縱使是企圖以長征精神穿透體制的「校園新左派」,除了初期某些因激烈言論而遭到罷黜的知識分子外,後進者則溺陷(不管是自願或被迫)在學院所謂的專業化以及讓一般人感到艱澀難懂的學術寫作當中,從而失去了與公眾對話的能力(或者,公眾已不把他們的話語當一回事!)

Jacoby這些論點或許對,或許不對,見人見智吧!比如說,認為大學教授理應擔負起(公眾)知識分子的角色,這樣的前提是否期許太多呢?進入校園的這些人會不會本來就只是為了一份職業,正如同運動神經發達的人選擇當運動員一樣,會唸書的就選擇當教授?當然,教授們的確享有較高的社會地位,不少教授「在學術上」的成就也不容抹煞,但如果Jacoby執意從中找尋公眾知識分子,會不會其實是與一般的人一樣,先行陷入「知識=學位」的框架當中呢?

然而大學教授該做些什麼並非我所在意的事,儘管對於他們我或許也會有與Jacoby同樣的期待(而同時,我也同意還是有一些學院中的知識分子很認真地在與公眾說點什麼,就像薩依德提及的霍布斯邦、E.P.湯普森)。事實上,這本書讓我感興趣的,是(公眾)知識分子形成的條件:如果,從Jacoby的觀點中,波西米亞聚落是滋生(公眾)知識分子的所在,那麼,這樣的聚落在現代還有存在的可能嗎?而另一個問題則是:如果,「穿透體制的長征」是失敗的模式,那麼,在這個時代,自認為是(左派)知識分子的人還有什麼方式,可以來達成他們所期許的社會改造(或是革命)?

之所以提出這樣的問題,事實上是從書苑作為一家販售書籍的書店來出發的,尤其,是在書苑離開校園之後。我曾說,「最讓書苑擔心的,是沒有書可以賣!」這指的便是除去教科書之外,我們究竟還有多少是試圖與公眾對話的好書?除了那些艱澀的學術著作外,還有多少書是試圖以平易的文字來推介那些足以改變我們錯誤行為與想像的思想?顯然,台灣的現象與Jacoby所提的美國社會並沒有太多的差異,而唯一的不同則是,我們這個社會似乎並沒有出現Jacoby。

剩下的欣慰是,在這家店裡,我的確還是可以看到那些波西米亞的「後裔們」。他們不見得有傲人的學歷,但卻很努力的在宣揚著某些社會理念。他們不見得有崇高的地位,但卻很認真的在從事著某種社會運動。他們大多放棄了取得高薪的機會,只為了可以「自由的」去傳達一些想法。的確,這些想法不必然有學術的嚴謹度,但他們到底引發了一些迴響(可惜,所有的迴響似乎終究敵不過一本「哈利波特」。)雖說這些想法與迴響或許還無法改變這個社會,不過我相信他們存在的價值。

可為何這些人的努力同樣無法如Jacoby所提及的那個年代的那些知識分子一樣,得到普遍公眾的持續回應,進而匯集成一股力量?關於此,與Jacoby不同的,我不完全將它視為是知識分子這個範疇的問題。消費社會的資本主義型態,讓所有的議題有如煙火般的瞬間綻放與滅熄,於是,無從累積能量,嚴肅(但不等於艱澀)的議題只能在媒體與網路上快閃。但這是否也是讓(公眾)知識分子消失的原因之一呢?我不清楚,但我想它可以給大家當作另一個思考的參考。

不過明顯的是,一旦失去聚落的可能性,這些波西米亞的「後裔們」就可能成為所謂的「敲打族」。而我不免幻想獨立書店可以擔任這個聚落角色,只是,單單一家書店終究還是不成聚落。然後,我想到獨立書店聯盟。有機會嗎?我不知道,但看起來這群人正在嘗試中(咦!怎麼不像是在介紹書,反而像在推銷獨立書店聯盟?),欠缺的,似乎是如何讓波西米亞的「後裔們」願意藉由這個管道來發聲的方法了。

而針對第二個問題,它讓我又再度想起葛蘭西所提及的「有機知識分子」。我相信,上述那些波西米亞的「後裔們」,都屬於這個範圍。至於校園中的(左翼)知識分子─如果我們相信他們還存在,我所想到的還是回到了如何與公眾對話的這個議題。對此,薩依德提出了一個以「業餘」對抗「專業」的想法,其中的重點則在於要以什麼態度來面對「威權」(關於此,我就不細述了,請見《知識分子論》,順帶推銷一下)。而我的想法或許比較膚淺,我只以為首要的是知識分子如何放棄自身所附帶的「威權」(或「權威」,都行,別要我下定義),從而回到一種以一般公眾所能理解的話語來陳述他們的意見(這樣不夠專業?那就去它的專業;不夠嚴謹,那就去它的嚴謹吧!)

這也讓我想起孔子說的,「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其中,「傳道」應該是(左翼)知識分子想做的事;「授業」是校園中的知識分子正在做的事;而「解惑」,那是該做的事。可唯一的問題是,所謂的「解惑」究竟是來自於「相信我,這是我的專業」,還是「你不懂?那我再淺顯一點,換個說法…」,而這二者之間,似乎便是存在關於「威權」(或「權威」,都行,別要我下定義)的差別吧!

說的亂七八糟!只好把題目改過,加上「感想」二字。而如果,看了這冗長的文章讓你對這本書失了興趣,我想那應該是我的問題。所以,倘若你對(公眾)知識分子這個議題有興趣,還是建議,直接去看Jacoby的《最後的知識分子》,它其實真的還頗有意思的!

回應文章 2009-10-3 liao

散步.史前生活.賴香吟

散��到他方

書名:《散步到他方》
出版社:聯合文學

史前生活

書名:《史前生活》
出版社:印刻

「這就是他們的共通點,記不得自己過去所發生的事。」
「其實我也想拚命記著自己的事,但我腦中已經記著太多別人的事,以至於我沒有空間記著自己了。」
~~出自〈說命人〉,收錄在賴香吟《散步到他方》

某天,J說──「過去的事我都想不起來了,被腦中的橡皮擦給擦得一乾 二淨。」

在老原部落格讀到「不是你想的那樣」、「不徹底的人生」和「a survivor」這幾個詞,心頭千折百迴,腦中則跑了不下十幾個場景故事,手卻是沉默的,像其後廢掉的言語,沒有從前可言。
而閃過的連結書則是賴香吟的《史前生活》。
從巨大紛亂時間裡存活下來;從急遽變動環境裡存活下來;從無法忘記與全然遺忘裡存活下來...一切,密封成現在的樣子,個人書就的殘史。
如果說張惠菁和柯裕棻的書寫,極其敏銳的觀察到生活裡許多視而不覺的存在,教人驚歎;鍾愛賴香吟的書寫,則是因為透過文字,其人展現的沉默與難以言說,十分接近我生命裡重要人們的特質──對自己與對世界的啞,永無止境的誤解且從未習慣過。
那特質,這些年下來,或許也滲進骨血,成了我的。
「我曾在某段時期,與另一位寫作多年的朋友談起這種惱怒與焦慮,對方聽了沒附和我也沒反對我,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就創傷而言,你是反書寫的。」

~賴香吟《史前生活.反書寫》

某日──
C:「如果將心中所有惡意(那是我的惡?還是我所感受到的惡?)寫成小說,大概身邊人都會和我斷絕關係吧!」
M:「唔,斷絕關係,這樣聽起來滿不錯的。」
雖然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雖然活著誰不欠著誰一點,雖然傷害/被傷害是永恆定律。但妄想減低這個機率,曾經是活著很大的因素。
現在不這樣想了,或許能夠寫了──讓自我消失,讓故事去活,讓他人發聲,讓那些跑進耳朵,還沒離開心裡的發生被固定下來,被閱讀,最終,或得以言語;最終,或不需言語文字或其他,而得以自適──遠在死亡到達之前,我得以。
如果,有那個才能與技藝的話。
書末的〈蟬聲〉是賴舊作,心緒比附於小說,難以一氣呵成讀完。並不意外,整本書既是劃線又是摺痕,有時想,或許這也喻示著愛的方式──粗暴,佔有慾強烈。印記。
活著的印記.存在的印記.不輕易被遺忘。
當然,這種解析只能用在自己身上,分析別人時,大概就成了:「你缺乏安全感,不喜歡模擬兩可,才要劃下屬於自己的印記;手動劃線的同時,大腦才能吸收眼睛所看到的字句。」

★ 「不,寫作不是爆炸,要說是爆炸,不如說爆炸的廢墟,要比就來比誰能清理這堆廢墟,熱情的剩餘,留下來還是掃出去?那恐怕一點都不浪漫,而是你最討厭的步驟了。你說舞台是嗎?我們可不是演員,我們是那些檢場的人...寫下這些沒有帶來尋找,也沒有引起爆炸,反之,它像兒時養過的蠶那樣,靜默,緩慢,一刻也不停止,不斷不斷地啃食桑葉,不斷不斷地吐出細絲來,我還不知道它會釀成什麼。」

★ 「這些人,所發出的聲音,未必是吶喊,不過,卻是那些不吶喊的心境,使我說不出話來。」

★ 「即使性格不同,青春時候,熱切的心怎麼相處起來都容易,可是,到了一個時期,跌跌撞撞經驗多了,大家就開始調適自己。這是成長嗎?...我告訴自己,長久以來存在於生活裡的矛盾必須被解決,過去所有激情的日子,怎麼說總脫不了大膽與理想的色彩,理想不是不可能的,但我得知道把它放在哪裡才行。」

★ 「所有關於你的述說都將不可考,我說的僅僅只是我知道的你,也可能是一個曲折虛構的你,然而這個你卻是回憶深切選擇過的──有時候,虛構未必為我們帶來更多的謊言,而是更尖銳的真實。」

★ 「夏說離開會帶來改變,我不知道她預期的改變是什麼,而我經歷到的改變,就是許多變化都平息了。」

賴香吟的文字,總讓人有種荒涼與倖存感。 很多時候,那正是我對世界的感受,不帶火氣,靜靜感受到的。

2007/4/13 讀書筆記

1篇回應 2008-12-27 chl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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