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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祥樂隊2013新專輯《我庄》音樂分享會@東海書苑

6/15 (六) 15:00~16:00

「我庄」,是「我的故鄉」的意思,是每一個後現代農村的呼喚。遠望優美的田園,人氣最高的是便利超商;讀書不再為了學問,追尋的是利祿……林生祥從未脫離對農業社會的書寫,從未疏遠對人情世代的觀照,這次唱的,是每一個農村的真實情狀。

主講:林生祥 / 多屆金曲獎創作歌手

主辦單位:風潮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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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22 liao

《時間的女兒》讀後心得

*本文僅為個人心得,不代表讀書會成員之共同意見*

被譽為「英國推理三女傑」之一的約瑟芬˙鐵伊,在1951年出版了《時間的女兒》一書。這本書被美國推理作家協會票選為歷史推理小說的第一名,而多數的讀者也對它讚譽有加。對此,無須我多言,有興趣的人上網去查詢便可以清楚。但,它真那麼地無懈可擊嗎?當然,你在網頁中也會看到有些人對這本書所提的歷史證據存疑,不過顯然,以我們小人物之語,實在很難去撼動《時間的女兒》那備受尊崇的地位。

或許吧,針對理查三世是否謀殺了他的姪子,鐵伊的確提出了一個足以顛覆湯瑪斯˙摩爾以及莎士比亞筆下那「邪惡理查」的相反論證;同時,誠如導讀者唐諾所言,「它不躲不閃不援引『小說家可以虛構』的特權,正面攻打一則幾乎不可撼動達四百年的歷史定論,比絕大多數的正統歷史著作還嚴謹還磊落」,這讓《時間的女兒》更擁有了超越小說的「史書」身份。然而,就如同書本當中所言及的重點,「每一個世紀都曾有不同的學者跳出來質疑此事」,那麼,我不得不感到納悶的,是鐵伊又何必以小說的形式再重說一次?

稱許這書的人們,他們大概都會同意書中主角葛蘭特的說法,「如果你不能當一個拓荒者,何不帶領一支十字軍!」(簡單來說就是持續為真相戰鬥下去。)然後,他們通常也會援引這本書的名句:「重點是每一個知道這是無稽之談的人,都不加以辯駁,現在已經無法再翻案了,一個完全不實的故事漸漸變成一則傳奇,而知道它不是事實的人卻袖手旁觀,不發一言。」鐵伊說,這個叫做「湯尼潘帝(tonypandy)」,於是,閱讀這本書時人們總會產生一種暫時性焦慮,憂心忡忡我們所得知的歷史可能根本是一場又一場的大騙局。

我說暫時性焦慮,是因為多數的人在闔上書本之後,便很少會再複習歷史這個課題。追問原因,人們會說,那古老年頭究竟發生啥事,又與我何干呢?何況,歷史事實既然不能逆轉,那麼,知道所謂的真相又怎樣?其實,書名提示的那句古諺說得極好不是嗎,真相是時間的「女兒」:她,可能會被生出但總是不被重視(所以不叫做「時間的兒子」,是這樣吧!)更遑論,這女兒又不是自己的,何苦瞎操心!

但讀者終究學會一句術語:「湯尼潘帝」,同時,也會繼續援引鐵伊的說辭:「這原是南威爾斯的一處地名,傳說一九一0年溫斯頓.邱吉爾擔任英國內政部長時,曾派遣軍隊血腥鎮壓當地罷工抗議的礦工,並開槍掃射,這個地名遂成為南威爾斯人的永恆仇恨象徵。然而,事實的真相是,當時派去維持秩序的是首都紀律嚴明的警察,除了雨衣什麼武器也沒帶,所謂的流血事件也只是在場有一兩個人流了鼻血而已。」看起來義正辭嚴,勇於揭露事實。可問題是,在此我套用一下《時間的女兒》的邏輯:1910年,當時的鐵伊14歲,住在蘇格蘭,她是如何得知位於南威爾斯的湯尼潘帝罷工事件?她在現場嗎?答案恐怕困難。那麼,為何讀者們這麼輕易就相信鐵伊自己的「湯尼潘帝」呢?說鎮暴警察只帶雨衣,那萬一他們遭到攻擊怎辦?這樣的敘述其實離譜得可以,但讀者們在閱讀《時間的女兒》時,顯然不經意地便接受了。

當然,我必須先聲明,我所知道的「湯尼潘帝」也是從另一處讀來的。1910年那一場罷工,源於礦場老闆運用一種新的開採技術,但單位時間的產量卻較低,可礦工們的薪資是以他開採的礦量而非工作時數來計算,因此礦工們的所得實際上便降低了。這自然引發工人的不滿與抗議,而礦場老闆的因應則是將抗議者關在場外(lock-out),不讓他們進入礦場繼續工作(如此他們也就沒收入了)。老闆的手段最後引起工人的大罷工,當時任內政大臣的邱吉爾則以國家機器的力量介入。

根據另一處的說法,邱吉爾的確調派了軍隊前去,因為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邱吉爾還為這事飽受批評。而軍隊介入也引發更多人不滿,當13名因罷工事件而遭逮捕的人接受審訊時,超過萬名的聲援者來到湯尼潘帝,然而這群人卻被阻擋在城鎮外頭不得進入。至於軍隊有沒有開槍,政府與罷工者雙方則是各說各話。政府堅稱沒有,而一名英國左翼作家路易斯˙瓊斯(Lewis Jones)表示,至少有11名罷工者在廣場遭到射殺。

陳述另一方的說法並不是為了爭論誰是誰非,只是想說明「湯尼潘帝」的意義其實不僅僅在於到底有沒有人死亡。這場大罷工整整持續了一年(若是從礦場老闆將抗議者關在場外算起,則是經歷了14個月;同時別忘了,這段時間工人們沒有收入),最後在礦場老闆同意每週至少支付礦工2英鎊6便士的最低薪資而結束。之後,英國罷工事件在各地頻傳,而英國國會也被迫在1912年制訂了「最低工資法」來加以因應。

好吧!或許有人認為自己對罷工者沒有好感,或許有人接受政府可以使用暴力(或者他們稱這為「公權力」)。但不管如何,至少我們都該在更明白事件的始末下,探索這事件所凸顯的問題、所產生的影響,從而斷定它的意義。此外,我可以理解,意義實際上不過是一種詮釋的權力,然而,把一群礦工一整年的奮鬥簡化成「一則無稽之談的傳奇」,這般地污名化「湯尼潘帝」,我想我無法同意。

但這無傷鐵伊追緝謀殺「塔中王子」真兇的正義感吧,而且那才是《時間的女兒》一書的重點不是嗎?或許有人會這麼為鐵伊辯護,到底,一個敢挑戰湯瑪斯˙摩爾以及莎士比亞甚至是四百年定論的人,其道德勇氣理應不容小覷,更不應因一個「小毛病」而被貶低。坦白說,從某一種性別策略的角度,我其實不該對這位勇於向男性威權說不的女性提出批評,不過若是這本風靡世界的書本真的別有用心,那麼,我認為我還是該用心指出。當然,一切或許只能算是我的推理,因為我不見得提得出證據。至於有沒有人信,我只是個讀者,無所謂的。

首先,得回到前頭我的納悶:既然「每一個世紀都曾有不同的學者跳出來質疑此事」,顯然鐵伊很清楚,這故事其實了無新意。當然,先前的人故事說得沒鐵伊精彩,所以到底他們說了什麼我們並不清楚。但至少,它們可以用來證明,《時間的女兒》並非憑空捏造。從我的理解,鐵伊在小說中直接說明一直有人提出此事,恐怕並非為了否認「葛蘭特探長是驚天動地的世紀新發見者」,而是她需要「這真的是真相」的「歷史目擊證人」。

於是,當我們相信《時間的女兒》的內容「全部」都是在揭露事實真相的大架構底下時,大多數的人便忽略了得去檢證這些不在故事軸線上的假設寓言;當我們熱衷在理查三世的逐步洗刷冤屈時,正如先前我所說的,鐵伊順勢便偷渡了她對「湯尼潘帝」的偏見。(事實上,被重新註解的不只是「湯尼潘帝」,還有那「總計死了四個人『而已』」的波士頓大屠殺,以及鐵伊所說「通敵叛國」的「假」殉道者。後者我無法取得更多資料,只想告訴大家別忘記當時英國為施行國教殘害了多少人;前者則是拿槍的與沒拿槍的之間的衝突,而鐵伊卻完全忘了告訴我們,事件的起因乃源自於當時作為殖民者的英國對被殖民國家的橫征暴歛。)我記得有一種說法,「真正的欺騙是在百分之九十九的真話當中摻入百分之一的謊言。」當然,我知道有不少人會認為,這樣子去指責一名作家、一名如此知名的作家實在太過火了,而我其實也希望這純粹是我個人的過度敏感。但,萬一真的是如此呢?

讓我們回溯一下這本書的年代吧!1951年《時間的女兒》出版,按鐵伊的寫作年表(雖說她年輕時早就開始咒罵莎士比亞的「理查三世」),這本書主要的寫作年度應是在這之前的一段時間。那是二次戰後不久的時候,而英國保守黨的邱吉爾雖然帶領同盟國打贏了希特勒,可工黨卻以「福利國家」的政見取得執政的權力。邱吉爾氣得罵英國人忘恩負義,但民眾在戰後需要的顯然是能夠改善經濟蕭條困境的治理者。工黨於1945年的選舉取得勝利後,接下來便是將英國國內主要工業及公用事業加以國有化。然而,儘管工黨的措施使得英國的經濟復甦比一般預料來得迅速,不過,社會主義化卻也讓不少人為之氣結。我們別忘了,當時各種社會主義思想興盛,而對厭惡者(或是恐懼者)來說,社會主義與共產主義恐怕僅僅是一步的距離。東歐、中國的狀況讓某些人害怕無產階級革命,「赤化」、「鐵幕」在資本主義國家成為最夯的形容詞。而英國向來又是個階級型態分明、工人抗爭頻仍、左派意識強烈的國度,因此,壓制戰後社會主義者的氣勢,基本上就成為保守派人士相當重要的一件事。

這樣,答案似乎很清楚了!鐵伊的政治傾向大概也無庸置疑。坦白說,歷史上足以佐證鐵伊名言的事件多如牛毛,而刻意使用作者自以為的「湯尼潘帝事件」來作為真相被竄改的象徵符碼,要告訴我們說這背後沒有任何政治上的意圖,我想,除非人們真的忽略了去查證,否則應該很難被說服。泛政治化嗎?也許。只是,一旦我們真的把目光完全只放在謀殺事件上時,那麼,被污名化的「湯尼潘帝」,便會悄悄地透過理查三世而借屍還魂。

2篇回應 2009-12-3 liao

書介,及其感想

書名:《最後的知識分子》
作者:Russell Jacoby(羅素˙雅各比)
譯者:傅達德
出版:左岸文化

該怎麼介紹這麼一本書呢?這樣一本早在一九八七年就已經出版,並用來探究當時美國(公眾)知識分子凋零問題的書,它被放置在現今台灣這樣的時空下,是否仍具有檢討的有效性?這樣一本早在1994年就曾被薩依德認為論點有問題(或者正確一點說,是〝沒有更正確的診斷〞)的書,它是否還擁有被閱讀的必要性?或許吧,依循Jacoby的論點所說,這些問題我們就留給校園中的某個學者去當專題論文,而在這裡,我想換一個角度來聊它……

不過應該還是有人會問,那這本書到底論了些什麼東西呢?關於此,薩依德在《知識分子論》(中文版)的109到111頁介紹得其實頗為清楚,或者,你走進書店拿起這本書,會看到封面上兩行細細的小字:「老一代的公眾知識分子已然凋零,新一代的知識分子卻不再需要廣大的公眾。他們幾乎全是大學教授。校園是他們的居所;同僚是他們的讀者;專題論文和學術刊物則是他們的媒體。」這大抵已陳述了這本書的重點,除了關於這個世代變化的原因:都市的開發造成波西米亞聚落的沒落,高速公路則將最後的波西米亞敲打族帶離了城市;大學的擴展帶給新的(尤其原本是窮困的)知識分子穩定收入的期待與渴望,而縱使是企圖以長征精神穿透體制的「校園新左派」,除了初期某些因激烈言論而遭到罷黜的知識分子外,後進者則溺陷(不管是自願或被迫)在學院所謂的專業化以及讓一般人感到艱澀難懂的學術寫作當中,從而失去了與公眾對話的能力(或者,公眾已不把他們的話語當一回事!)

Jacoby這些論點或許對,或許不對,見人見智吧!比如說,認為大學教授理應擔負起(公眾)知識分子的角色,這樣的前提是否期許太多呢?進入校園的這些人會不會本來就只是為了一份職業,正如同運動神經發達的人選擇當運動員一樣,會唸書的就選擇當教授?當然,教授們的確享有較高的社會地位,不少教授「在學術上」的成就也不容抹煞,但如果Jacoby執意從中找尋公眾知識分子,會不會其實是與一般的人一樣,先行陷入「知識=學位」的框架當中呢?

然而大學教授該做些什麼並非我所在意的事,儘管對於他們我或許也會有與Jacoby同樣的期待(而同時,我也同意還是有一些學院中的知識分子很認真地在與公眾說點什麼,就像薩依德提及的霍布斯邦、E.P.湯普森)。事實上,這本書讓我感興趣的,是(公眾)知識分子形成的條件:如果,從Jacoby的觀點中,波西米亞聚落是滋生(公眾)知識分子的所在,那麼,這樣的聚落在現代還有存在的可能嗎?而另一個問題則是:如果,「穿透體制的長征」是失敗的模式,那麼,在這個時代,自認為是(左派)知識分子的人還有什麼方式,可以來達成他們所期許的社會改造(或是革命)?

之所以提出這樣的問題,事實上是從書苑作為一家販售書籍的書店來出發的,尤其,是在書苑離開校園之後。我曾說,「最讓書苑擔心的,是沒有書可以賣!」這指的便是除去教科書之外,我們究竟還有多少是試圖與公眾對話的好書?除了那些艱澀的學術著作外,還有多少書是試圖以平易的文字來推介那些足以改變我們錯誤行為與想像的思想?顯然,台灣的現象與Jacoby所提的美國社會並沒有太多的差異,而唯一的不同則是,我們這個社會似乎並沒有出現Jacoby。

剩下的欣慰是,在這家店裡,我的確還是可以看到那些波西米亞的「後裔們」。他們不見得有傲人的學歷,但卻很努力的在宣揚著某些社會理念。他們不見得有崇高的地位,但卻很認真的在從事著某種社會運動。他們大多放棄了取得高薪的機會,只為了可以「自由的」去傳達一些想法。的確,這些想法不必然有學術的嚴謹度,但他們到底引發了一些迴響(可惜,所有的迴響似乎終究敵不過一本「哈利波特」。)雖說這些想法與迴響或許還無法改變這個社會,不過我相信他們存在的價值。

可為何這些人的努力同樣無法如Jacoby所提及的那個年代的那些知識分子一樣,得到普遍公眾的持續回應,進而匯集成一股力量?關於此,與Jacoby不同的,我不完全將它視為是知識分子這個範疇的問題。消費社會的資本主義型態,讓所有的議題有如煙火般的瞬間綻放與滅熄,於是,無從累積能量,嚴肅(但不等於艱澀)的議題只能在媒體與網路上快閃。但這是否也是讓(公眾)知識分子消失的原因之一呢?我不清楚,但我想它可以給大家當作另一個思考的參考。

不過明顯的是,一旦失去聚落的可能性,這些波西米亞的「後裔們」就可能成為所謂的「敲打族」。而我不免幻想獨立書店可以擔任這個聚落角色,只是,單單一家書店終究還是不成聚落。然後,我想到獨立書店聯盟。有機會嗎?我不知道,但看起來這群人正在嘗試中(咦!怎麼不像是在介紹書,反而像在推銷獨立書店聯盟?),欠缺的,似乎是如何讓波西米亞的「後裔們」願意藉由這個管道來發聲的方法了。

而針對第二個問題,它讓我又再度想起葛蘭西所提及的「有機知識分子」。我相信,上述那些波西米亞的「後裔們」,都屬於這個範圍。至於校園中的(左翼)知識分子─如果我們相信他們還存在,我所想到的還是回到了如何與公眾對話的這個議題。對此,薩依德提出了一個以「業餘」對抗「專業」的想法,其中的重點則在於要以什麼態度來面對「威權」(關於此,我就不細述了,請見《知識分子論》,順帶推銷一下)。而我的想法或許比較膚淺,我只以為首要的是知識分子如何放棄自身所附帶的「威權」(或「權威」,都行,別要我下定義),從而回到一種以一般公眾所能理解的話語來陳述他們的意見(這樣不夠專業?那就去它的專業;不夠嚴謹,那就去它的嚴謹吧!)

這也讓我想起孔子說的,「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其中,「傳道」應該是(左翼)知識分子想做的事;「授業」是校園中的知識分子正在做的事;而「解惑」,那是該做的事。可唯一的問題是,所謂的「解惑」究竟是來自於「相信我,這是我的專業」,還是「你不懂?那我再淺顯一點,換個說法…」,而這二者之間,似乎便是存在關於「威權」(或「權威」,都行,別要我下定義)的差別吧!

說的亂七八糟!只好把題目改過,加上「感想」二字。而如果,看了這冗長的文章讓你對這本書失了興趣,我想那應該是我的問題。所以,倘若你對(公眾)知識分子這個議題有興趣,還是建議,直接去看Jacoby的《最後的知識分子》,它其實真的還頗有意思的!

1篇回應 2009-10-3 liao

書苑開始販賣ECM的CD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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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歡迎熟悉ECM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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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苑空間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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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4 aula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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